“夸我夸得太过的部分,我就擅自删除了。”
“……”
谢辞一笑。
怀里那双冰冰凉凉的手终于有了热乎气,谢辞才慢慢放开了拥抱。他稍微试了试林湛的额温,帮他拨开挡眼的碎发,轻抚着他的侧脸:“发烧了,很烫。晕吗?”
“我没事。吃过药了。”
那个习惯性逞强的人从来都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好像在外人面前示弱是一件多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谢辞掌心托着林湛的后脑,将他慢慢地放回座椅靠背,又抓起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披在他的膝上,将那双惨白的手盖在里面。
“我先送你回家。”
“不了。”林湛勉强挪了挪腰,稍微坐得正了些,“我得回医院。下午一点参加内部调查会议。”
“现在?可你……”
“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这次,我不会逃的。”
“……”
谢辞盯着他半晌,林湛却挪开了脸。
车窗上的水汽在玻璃底部窄窄地蒙了一层,晨光在城市尽头亮起。他的瞳孔深处涌起一阵火色,在晦暗的眼底自焚,明亮得宛若自我毁灭的前兆。
忽然,额头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林湛一抖,险些把深蓝色退热凝胶抖掉。谢辞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压了胶贴边缘两下,然后,手掌平移下滑,摘下染了灰的半框眼镜,掌心盖在林湛的眼睛上:“眼睛都是红血丝,又瞪得那么大,怪恐怖的。闭上眼,别吓人,我胆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