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又很轻地笑了笑。他闭上了眼,任由冰凉的药水淌进血管。
怎么不是呢?
这些,全部都是他的错啊。
第61章 救命药
天还没亮,法医中心走廊连空调里都夹杂着刺骨的金属锈味。
林湛站在最尽头的窗边,外面是一线泛白的月光,正勉强从冬风里勾出几分模糊的亮。他的白大褂没系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袖口松散地向上卷起两褶,露出削瘦的手腕。
他低着头,手里翻着那份尸检初步报告,纸边已经翻得卷起。
——‘胃内容物检测:混合性食物残渣,含淀粉纤维类结构物较多,已确认为大豆类。附,蚕豆皮碎片显微扫描图。’
黑白的电镜扫描,有半颗相对完整的蚕豆皮就落在林湛大拇指旁,随着白纸的陷落而起了褶皱,立体得甚至映出了阴影。
林湛的指节不自觉地一紧。
他记得,李立的母亲最拿手的零食,就是盐渍蚕豆。简单、管饱、有滋味,也便宜。
林湛闭了闭眼,脑海中的晕眩感挥之不去,像是在巨浪里苟延残喘,呼吸困难。他旋开药盒,重复着单调的动作。他早已记不得普萘洛尔的标准分量,只把它当做维持清醒的镇定剂,一片接一片地吞,近乎麻木。
手机震了,放药回兜的时候,手指刚好碰到。
刚才在尸检室外静了音,林湛再拿起时,多了七八条短信。
第一条是关于院内调查的立项书扫描件,剩下的就是科研中心和心外同事的关心,夹杂着赵江和韩子宁疯狂轰炸的未接来电提醒。最后一条,来自谢辞——‘你上次落在我车里的充电宝,还要不要?云越可不接跑腿送货的生意,赚不到钱还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