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右手蜷起,撑着墙缓了几秒,缓慢地走到钱芳面前,递去一张纸巾。
女人双手扯着一块医院发的白毛巾,眼睛肿得像核桃。骤然看见那双骨节修长又熟悉的手,她猛地抬头,像抓住浮木一样扑过来,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只剩撕扯与呜咽。
林湛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发泄着眼泪。白大褂左肩的位置被狠狠地拽皱,女人的指甲刮过他的侧颈,几道血痕顿时渗了出来,细细长长地滑到锁骨边缘。
“……”
林湛闭了闭眼,伸手拿起床侧的应急束缚带,从女人的手腕绕过,‘咔’地一声卡住。
“林医生!”
前来帮忙的护士忍不住担心地喊了他一声,生怕他在极端情绪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放心,我可以处理。”
他的眼神清冷,动作却轻柔,按部就班的固定住女人的肩肘关节,再轻轻地按住对方的手腕脉搏,直到她呼吸渐缓,手脚不再挣扎。
“……钱女士,您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林湛唤她。
女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被忽然抽去了骨头,蜷缩在床脚,小小的一团,跟孩子一样。
林湛靠坐在病床边的小圆凳,静了一会儿,语气没有起伏:“李立去世前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