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扬起脸,看着谢辞,眉眼在笑。
他没有再继续摧枯拉朽地瘦下去,脸颊稍微长回一点点肉;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像之前那样一碰就倒。
谢辞望着那两只白皙细长的手在他胸口口袋上折腾,便也没再推辞,让那枚徽章安稳地降落在胸前。他低头帮着林湛收拾医药箱,耳边传来两人的对话。
“林医生,走前想不想再玩点什么?距离闭园还有一个小时,所有项目对你和谢先生免费。”
“不了。”
林湛婉拒负责人的好意,转身走向谢辞。夕阳落在那人的肩膀,金灿灿的,像是某种永不会熄灭的火焰。
一瞬间,心底某处干裂的河床再次涌出了暗流,像是再也不会被风雨摧灭的勇气。林湛忽得脚步一顿,扭头对负责人笑了笑:“我们想去观景台看一看。门票也免费吗?”
今晚没有焰火,人少得可怜。
林湛和谢辞是木栈道上仅剩的影子,一步一步,更接近山顶的月光。
谢辞不紧不慢地走在林湛前面,每到有风的地方就稍停一下,用自己挡住那阵风;林湛脚步轻缓,每走两步就要适应一次风向变化。他的呼吸有点颤,但没说话。
直到他们并肩登上观景台。此刻,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
城市的灯像是从地面缓缓长出来,一盏一盏,将夜色的边缘推得更远。
林湛站在观景台边缘,扶着斑驳老旧的木围栏。风吹过他发梢,羽绒服领口被吹开一角,露出侧颈还未完全褪去的红痕,那是那天半夜高烧晕倒时摔出的淤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