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嗓音忽然哑了一度。 谢辞闭了闭眼,才轻轻笑了一下:“林湛,你看。你和我都妄图做别人的神,最后都输得一败涂地。”
风吹得很冷,但谢辞的声音缓缓贴了上来,像一张手掌,覆在林湛那颗缩着的心上。
“不要勉强自己,不要觉得医生就该无所不能。林湛,每个人的生活都一样糟,你可以生病、可以害怕,再糟一点,再坏一点,都无所谓。我陪你发疯,陪你发泄,陪你失眠。你想走,我就走在你前面帮你点灯,你想停,我就在你身后陪你等天亮。”
谢辞大手抚着林湛冰凉的侧脸,吻了吻他微红的眼睛:“如果你熬不过去,那就闭上眼往后倒。林湛,我会接住你的,一定会。不要觉得亏欠,也不要说什么拖累。如果病倒的是我,你也会这样接住我的。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身后,城市的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星河,将他们包裹在静谧的角落。林湛轻轻靠在谢辞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但身子依旧很轻,仿佛越过这一步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
谢辞蹲下,将林湛背起。
那人轻飘飘的,像是一页被吹皱的纸。谢辞步履很稳,在下山的半途忽然转了个方向,走向停车场。
被风的转向拂过侧脸,林湛疲倦地抬了头,又一愣:“不是要回去吗?”
谢辞打开副驾车门,低头吻过他的手:“时间还早,赏脸陪我兜个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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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将树叶吹得哗哗响。
车驶出游乐园外的山道,穿过城市边缘的街区。街灯一盏盏退后,远处是海面、桥梁、废弃砖房、一条几乎没有车的旧路。
林湛靠在车窗边,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