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他恍然想起,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尽管也许和申请仲裁一样没用。
但是此刻走投无路的他,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走进云禾市公安局,却在报警备案时,就从工作人员脸上那熟悉的不耐烦中,明白了这最后一个办法,的确是徒劳。
从公安局出来时,刚到中午,闻确依旧不知道怎么和应忻解释。
他有时候觉得,对仇敌承认自己的失败,也许比对爱人承认自己的失败,要更轻松一点。
因为你会不舍得看爱人的眼睛,怕他露出那种悲悯的眼神,也怕那双眼睛为你流泪。
于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家。
他买了一斤白酒,一只烧鸡,还有一盘花生米,一路走到他父母坟前。
墓碑上的积雪已经彻底融化,坟边是各种新生的杂草,闻确弯着腰转了一圈,把杂草一个个拔掉。
又倒了两碗白酒,一个端在手里,一个放在墓碑上。
相顾无言,他第一次在坟前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过去,他早就习惯了有委屈就来这里说。
有的人忌讳这个,不让在坟前说不好的话,说家人都得听见。
闻确不信,死人哪能听到。
所以他什么话都说。
直到今天,他也有点说不出来了。
风卷起杂草略过坟头,他把手里的碗磕在墓碑上,这算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