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二楼隐隐传来些动静。
陆桥抬头望向楼梯的尽头,上面白纱被空调吹得细细抖。他有些不安地上了楼。端着提拉米苏的白瓷盘。
-
二楼没有开灯,走廊最东边有一间小小的影音室,听酒店的工作人员说,里面特地用了和电影院完全一比一的音效。
影音室的门没有关进,声音就从那里泄出来。
陆桥轻步推开了门,看见独自一人坐在荧幕前的傅义。傅义坐在座椅,背对着他,幕布上变换的灯打在他的身上,一层黯淡的白。手心里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总转,借着幕布的影儿,陆桥才发现是今天市长给的荣誉勋章,巴掌大的一块银块六芒星。
望见傅义,他心里缓缓舒了口气。
影音室的房间没有前台工作人员拍着胸口吹嘘得那样好,正中间就是一块三四米长款的幕布,然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放上十几个座椅,作为真实电影院拙劣的模仿。
提拉米苏边角的奶油有些开始化了,陆桥走上去唤他:“傅……”
没说完,忽然,电影镜头换了一景。
“谢谢华水北老师能给我们这个机会,来采访您。”
闻声,陆桥忽得一顿,转而目光流转到电影幕布。摇摇晃晃的镜头前,正对着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妇人。她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身上一件紫色的毛衣,下面配着褐色呢绒布短裙,一套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瘦小挺拔的身上,竟给人一种时装周新款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