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站定在傅义对面。
四目相对,远处的十字路口突然嘹亮起来一声刺耳的鸣笛。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就好像是消融在水里的糖精,不知为什么变得淡成了背景板。
“在等我吗?”陆桥温柔的声线冷不丁响起。
傅义鼻腔里冷哼了一声:“自作多情。”
陆桥照常把怀里的花束往前递了递,一个诚恳的姿态:“今天那个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所以我就在门口一直等着。”
白色七里香的小花在陆桥黑色的衣服衬托下,显得像是星星点点的小星星。淡淡的花香混着雨水铺面而来,傅义忽然难以言喻地鼻头一软。
“不让你进就是让你别来的意思,听不明白?”
闻声,陆桥只是笑笑,答:“但你的语气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傅义非常愤恨地在陆桥身上刮了一眼。
因为这个人好像总能从嘴里说出他心里的意思。
雨天的湿润好像会让人的思绪变得软弱无力。忽然间,一个无法自控的念头从傅义的心脏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血管几乎流淌向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然后像是迷雾一样笼罩上他大脑的理智。
啪嗒一下。
傅义手里的黑色大伞在空中掀翻。然后落地。
砸在地上的水坑溅起好大的水花。
陆桥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怔。
旋即噗通一声。
傅义扑进陆桥怀里的沉闷声响,和陆桥的心脏在宇宙的同一瞬间合成一拍。
陆桥本能地反手环抱住傅义,将脑袋埋在熟悉的脖颈弯侧位置上。熟悉的淡香扑鼻,湿润的雨夜里陆桥感动得想要死去。
“傅义,我——”陆桥刚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