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这么骂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真当我熊孩子喜欢跳跳楼偶尔死死啊!你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上来就给我一顿骂,本来吊着脑袋就缺氧了你还突突突的,等我嘎巴一死你就满意了!”

说完见白清宵平日上挑的狐狸眼圆睁,整个人怔在原地,江稚鱼还觉得不解气,皱着鼻子恶狠狠道:“有本事你去给小满捡画笔!”

画笔?

忽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裤子,白清宵迟钝地低头看去,是小满怯怯地望着自己,黑葡萄沾满了水雾,“是我,是我画不对六芒星还不承认,哥哥就带我来窗边画花花。”

闻言,白清宵下意识往怒气冲冲的江稚鱼身后看去,一丛丛粉白交错的月季盈满了后院小花园,裹着微风轻轻晃荡,花瓣在倾斜的阳光下泛着暖光。

窗沿也攀着茂密的月季瀑布,一垂眼就看见了挂在比较低矮枝条上的一只蜡笔。

“我不听话跟哥哥发脾气,乱丢东西把画笔丢出去了……”

小满似乎看出了两位哥哥是因为自己吵架,认错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简直细若蚊吟。

白清宵一下哽住了,窜起的火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以蜗牛爬的速度转动眼睛偷瞟了一眼江稚鱼。

一直抱臂跺脚的江稚鱼见状冷哼一声,昂起下巴偏过头去,不理他。

白清宵现在尴尬得直想往地里钻,干脆把他扔进月季丛里算了。

我怎么会这么冲动的?

白清宵喉咙发紧,脑袋一阵眩晕。

我平常也不是这样的人啊,今儿个怎么了?

而且那可是江稚鱼,江稚鱼啊!你怎么敢骂江稚鱼的!

现在这局面,二人本就不算友好的关系更是僵硬得不行,白清宵懊悔得想给自己来一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