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宵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瞳透着歉疚,闷闷的声音越过连接的丝线又一次钻进了江稚鱼耳朵里:“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那么冲你喊的。”
这下江稚鱼不会了。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白清宵应该趁机就此远离自己并且在他背后到处贬低自己才是,何况他俩还是竞争对手。
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以前那些人才不管对不对的,反正把错推到他身上就好,完了再说他一句大少爷脾气惹不起。
江稚鱼一时大脑宕机了,以往的处理经验不管用,最后自己回答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独独却记得好像白清宵吐了口气然后冲自己笑了笑。
……笑起来还挺好看。
反正比吼他的时候好看。
当思绪回笼,意识归来时,小满已经在摇着他的手仰脸笑着说:“小鱼哥哥以后还会来教我画画吗?我不会再乱扔画笔了。”
“你和白哥哥也不要吵架了。”
江稚鱼刚张口要答应以后会再来,就被小满下一句话卡住了,含含糊糊地说:“嗯,嗯,好的。”
小满不知道小鱼哥哥“好的”了什么,只傻乎乎地笑,牵着福利院老师的手消失在了夕阳中。其余志愿者签完退也稀稀拉拉走了,独留三人还在门口杵着当门神。
夕阳低垂,江稚鱼还沉浸在白清宵如魔音绕耳的“对不起”中,眉心紧蹙,微醺的天际晕染出一片金红,霞光暧昧地亲吻上江稚鱼的侧脸鼻尖,在颈间锁骨流转打转,没入隐秘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