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很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向前,每走一步,白清宵的心就提上一分。
两人所距不过两三步时,他停了下来,微微抬眼和他对视上,说:“是你不跟我说,是你不信任我。”
什么,白清宵急忙上前一步,又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不让自己上前半分,眼眸掠过一丝焦急和无措,连忙说:“我没有不信你!”
“没有?”江稚鱼歪了下头,长眉横挑,黑漆漆的眼瞳审视般看他,“没有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你这就是不信任我。”
“不信我会好好听你解释,不信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不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否则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主动自首,申请酌情处理,而是选择用一个又一个借口来诓我呢?”
江稚鱼语速平缓,眼神平静,若不是字字珠玑,否则白清宵都要以为他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哑然,好一会儿才颓丧地低下头。
“对不起……”
“我知道,”江稚鱼侧过身又叉了块蛋糕,戳了戳奶油上的三个字,“你说过了。”
闻言,白清宵撩起眼皮,眼神忐忑,品味着江稚鱼这句话的意思。
说过了,所以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白炽灯下,眉骨挡住了直下的灯光,眼眸掩在阴影当中,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半晌,才灵光乍现般开了口。
“我不会再这样了。”
声音干涩难听得自己都差点没敢认,顿了顿,在江稚鱼无言的默认下,继续说了下去。
“不会再有事瞒你,不会再欺骗你,不会……不会再不信任你。”
说完很久,江稚鱼都没有说话。
令人恐慌的死寂中,白清宵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站得笔直的腿。
面前传来一声轻笑,这才错愕地抬起头,对上江稚鱼无奈又温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