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更能闻见从他身上溢出来的血腥气,也能看见那衣衫褴褛之下崩裂渗血的伤口,棠渔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更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又湿又潮,他身上的伤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难怪会变得这样严重,但是四周看了看,这里也不像是有药物的样子。

棠渔收回视线,既然千夜晕着,那也就没有人设值这一说了吧,反正他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他带出去,一直在这种地方待着,就算没有伤也要呆出病来。

说干就干,他尝试拉起千夜一条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起身打算把千夜拽起来,可是没有拽动,而且因为拉扯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棠渔感觉那湿哒哒的触感蹭过侧颊,吓了一跳,刚想把他的手臂放下来,就被一股大力裹挟着坠了下去。

“唔……”

棠渔趴在千夜身上,黏糊糊的血沾满了他干净的衣袍,狭小的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般,他压着千夜结实坚韧的身躯,腰被一条铁钳似的手臂狠狠箍住,不让他逃离半分。

“嘶——”棠渔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勒的更紧了,紧的发疼,他不敢再动,以为千夜醒了,只能喊他:“千夜,放开我。”

男人的眼睛仍然紧紧闭着,动作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唇瓣微张着,模模糊糊发出痛苦的呓语:“救救我……”

棠渔抿了下唇,见他没醒,便小心的问道:“药在哪里?”

这句话好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昏迷中的男人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只是不断呓语着,将棠渔抱在身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