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事情,秦天纵尽管表情沉郁,气场压得很低,但对季月槐却一直百依百顺,从不拒绝他的请求。
其实季月槐很想跟他说:
若要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的。
而且,分别的五年里,我从未后悔过。
你别难过。
但这话太肉麻,想想就脸红,季月槐实在说不出口。
且他怀疑,秦天纵听了这番话,会在雪地里站更久,遂作罢。
慢慢来吧,季月槐想,总会有一天,所有的恩恩怨怨都随风而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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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教被连根拔起后,幕后真凶尚未被找出,那冲天的红锈蛾也不知从何处而来,金枫谷众人便先押着人回去,等到了谷内,再细细地审。
贺安也收拾好包袱,春风得意地跟随他们一道回谷去了,他穿上那身亮眼的红衣,人看着还挺精神利索,衬的他那无论何时都喜滋滋的稚气脸庞,也更喜庆了些。
贺安在临别前,于城主府门口,对季月槐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位大人,这份救命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吩咐,我贺安定当竭尽全力,为您们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季月槐上前扶起他,笑着打趣道:“那你可得先把伤养好了,努力修炼,争取以后多多关照我们。”
秦天纵也难得的出言提点:“修行之路漫漫,切记脚踏实地。”
贺安带着浓重的鼻音,热泪盈眶地回答:“我会的,一定会的……额不对,您又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关照你们呀……”
崔无情百无聊赖地骑在马上,哭笑不得地瞥了眼哭唧唧的贺安,也向二人稍稍欠身致意,便匆匆离开了。
没过几日,府中的迎春花彻底开了后,季月槐二人也上路了。
准确地说,是被接走的。
雁翎山庄的车队来了。
数匹矫健的黑马一字排开,四蹄如飞地疾驰于主道,掀起阵阵尘土。
车队中央,身着锦衣的护卫皆腰间佩刀,手握缰绳,目光如鹰隼般巡视,即便不出手,却也能察觉出他们身手不俗。
金漆镶嵌的楠木马车缓缓停在众人跟前,层层叠叠的帘幕被春风给吹皱,隐约露出其内阔气敞亮的装潢。
季月槐暗自咂舌,顿感金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没急着上去,而是先回首,跟城主府众人一一告别。
“抱歉呀,二位,我之前四处偷看,把你们吓着了。”
公孙未的眼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讪笑道:
“谢谢您给我的膏药,效果拔群,一个疤都没留下,嘿嘿,下次您们再来€€城,定好酒好菜招待,以弥补在下此次的过错!”
公孙寅也不摇扇子了,他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叠装裱好的字画,感激道:“小生技拙,这几日勉强赶工,为二位绘制肖像一幅,还望笑纳。”
季月槐透过宣纸的背面,隐约能窥见自个的半边身子,显然是偏诙谐风的笔法,童趣横生。
蔺夫人还未彻底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侍女莺儿搀扶着她,轻声提醒她前边有台阶。
身旁的侍女们陆续上前,为季月槐二人献上€€城特有的花篮礼。
姚黄魏紫金丝银盏,美不胜收€€€€估计都是刚刚采摘的,清香扑鼻,新鲜水灵,上面还沾着点点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