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转身,徐步朝帝王起居的宫室走去。
途中视线往下一瞥,终于发现手背上的血点。
他拿佩巾擦拭得缓慢又干净,最后将沾染外人污血的绢帛递给殿外的寺人:“拿去烧了。”
而殿内,尉迟湛已退避到一侧,留出殿中央。
李闻道正立行礼。
“圣人。”
刚从尉迟湛口中知道一切,又知道女子无恙的妇人经过起落,当下神色稍有疲意:“尉迟大将军说那些刺客皆是剑术有成的剑客,依拂之所见,这些剑客是受何人指使。”
李闻道默然片刻,在回想着前面与那些人交手的瞬间,试图从中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但剑客之中几乎无一人会说雅言,且方言也各有差异。
他隐下怀疑,情绪毫无任何波动,彷佛所答并非出于真心,只是同朝为官的的得体之言:“褚昭仪几年来多为庶民所敬仰,且从无有过欺民之举,臣实在不知还有何人会想要其命。”
但女皇对此似有所同意,因此更加不能容忍:“观音是吾身边的人,谁又敢有此狼子野心。”
妇人眼尾稍往下一压,原先还算慈爱的眼神转瞬就锐利如隼。
她忧虑的是,此次刺杀的真正意图是要借女子之死,再次动摇民心,虽然不足为惧,但其心可诛。
“先由尉迟大将军查清楚。”
“不论是何人,皆赐死。”
行至如今,不论是从感情或政治上来说,她与褚清思早已是不可分割的利益一体。
听到金吾卫出洛阳解救,崔如仪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