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帝王所居的宫室时,赵王武有祠刚好从殿内走出。
而在殿室中,只有踞坐于案前的妇人,右侧垂首跪侍着一名宫人在整理妇人已经处置完成的竹帛,重新卷好捆缚。
褚清思用余光环视四周。
周俊不在,应该是提前离开。
大概是禀命去执行何事了。
有一瞬,褚清思的长睫垂了几息。
女童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女皇阅完手中的简帛,直接递给旁边的宫人,并挥手将其摒退,同时抬头看着前方,笑容如旧:“既然已经归返,为何不过来,难道就忍心看着吾用一副病体在此劳神?”
妇人用手撑着头,手肘落在凭几的平面上:“观音仅一日不在,这些文书便堆砌有数十斤重,吾抱病都难以休养。”
“没了观音,吾日后该如何。”
褚清思坦然对上女皇如鹰隼的锐目,表现得一切如常:“儿所做皆是举手之劳,不敢言功。”
女皇被宫人扶持站起,走到平日用以休息的席、几前,屈身坐的那刻,别有深意地质询一句:“听闻观音近年与长安来书频繁。”
闻言,褚清思刚握住竹简的手顿了顿,从容应对:“自长兄离世后,大嫂崔昭携带其女归返长安居住,女师简璧也在长安颐养,因忧心儿的身体,所以常常会来书关怀。”
然就在此时,赵王武有祠折而复还,在瞟到为妇人处理文书的女子后,毫不避讳地高声禀道:“圣人,褚家有车驾离开了洛阳,朝着长安的方向驶去。”
褚清思知道为何。
她与褒王、平乐公主行走过近。
对于武有祠而言,自己的倒台无疑是对褒王政治力量的一种打击。
妇人收起笑意,帝王之威失去遮掩后,径自曝露在外:“观音有何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