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不想多论此事,刚言毕,他就径直迈步去了堂上,未给老翁再开口的机会。
陆翁也迅速跟随在后,以便侍从。
往几案走的同时,李闻道抬手卸下腰间剑。
然才卸下,老翁已躬身,伸出双手恭谨接过:“那郎君是还在忧心何事。”
李闻道听言,缄默地缓步走到北面,将处置到一半的竹简从案上重新捡起。
虽然闭口不言,但因老翁的话,思绪已然不在这些宗族事务上。
自昨日从长安归来与魏通会面过后,他就陷入了思虑中,内心的困惑长久不散,难以安寝,而今日在长乐门甬道望见踽踽独行的女子,身侧无一人。
但那狭长的甬道,并没有因此困住她。
女子停在原地,安静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眸无波无痕,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惟有眼睛泛着微红,大约是在集仙殿与女皇谈话所致。
那一瞬,李闻道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个与遥遥相望的人已经再也不需要、也不会依赖任何人,并有能力在这个混乱的政治局势中为自己而谋。
他的出现,是无关紧要的。
且依照当下的局势来看,她与女皇之间的决裂、猜疑及斗争都已经是难以避免的事情,那次洛阳佛僧的集体请命便在天子心中遗留下了一簇火苗,随时可能燃成熊熊烈火。
任何的谗言都会是助燃。
最终她们,必有一伤。
又真的是谗言吗?
昨日离开魏家前,魏通怅惘地所言彷佛也印证了此事:“你与我们的政治利益已经变得不同,难道注定要背道而驰吗。”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