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先折骨,才能有机会重新直起腰。
褚清思偏过头:“不记得了。”
她似乎又变成了往年那个鼓着双颊,对此谋策不屑一顾并嚅嚅着“可我学不会,而且阿爷说了褚氏子弟的骨肉折不断”的孩子。
男子如今的情绪异样,褚清思前世再熟悉不过:“阿兄很怕我死吗?就像那些被摧毁的观音像一样,连完好的身体都没有。”
心中所惧被洞悉,处低的李闻道掀眸往上。
他试过阻止流言,可不过是杯水车薪。
十余年来,他也见过长安无数的政治斗争,人死不过顷刻间。
他最怕想救而救不下。
他最怕眼前人对待生死像对待流言那样无所谓。
“求你。”
崔如仪又来了白马寺。
机圆不受其影响,旁若无人地提笔在绢帛写下自己多年来所领悟到的佛学。
一入宫室,崔如仪就继续昨日的劝谏:“大禅师身为天下名僧,佛宗之最,难道就真的预备污名满身的活着?”
机圆看向这个和酷吏并无两样的人:“崔中郎将是何意。”
崔如仪哼笑一声,尽是高傲:“只要大禅师愿意出来告诉天下人,说褚昭仪也曾经逼迫过你,然大禅师佛心坚定,某再命人为你佐证,清除洛阳那些诋毁大禅师的流言,那么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与普通僧人苟合,自然比不上与名僧苟合更令天下愤慨,最重要的是需要有一个最权威的人来证实一切流言非虚。
至于神湛,他与洛阳权贵有所往来,且身份远不及机圆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