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蹲了下去,皱眉看着她:“泱泱很久没叫过我‘阿兄’了。”
褚清思也随着缓缓低下头,从仰视变成平视:“陛下与你单独说了什么。”
李闻道缄默。
他反问:“那陛下又与你说了什么。”
褚清思亦是同样的缄口不言。
他们于静默中对视,彼此都不言而喻地结束这个话题。
李闻道抓过女子的手,拆开其腕上的绢帛,用手抚摸着因疼痛而红肿的肌肤。
褚清思也随他。
比起其余人的忌讳,男子是唯一一个每次会面都会堂而皇之谈论她的手腕并直接握住的人。
创伤痊愈时,问她生肉是否会觉得瘙痒。
天气寒冷时,问她是否会感到疼痛。
最亲密无间的时候,还总是问她这个姿势是否会牵扯到手腕,那个姿势又是否会使手腕痛。
在她毁腕之后,男子第一次见到她,同样也是这般看着沁出鲜红血液的绢帛,幽幽自言:“不过值得。”
一腕,换一命。
很值得。
她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还活着,就值得。
看着他认真抚摸的模样,褚清思破颜而笑。
李闻道疑窦地撩起眼:“笑什么。”
褚清思忍着笑意:“我从前在河西的时候,遇到刚成昏未满一年的夫妻,妻子妊娠,那郎君抚妻腹时,就是阿兄刚才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