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鹄暂时收起心中的杀意。
清晨盥洗好,裴盈珺又是率先坐在堂上,就像过去那些日子一样,在这里跪坐整日,等着子孙。
一年前她在田野里摔倒,卧榻许久,很难再远行,即使可以也需要用木杖,所以她也懒得出去了。
在洛阳的男子知道后,虽然未说什么,但不过三日,遵他命令前来为自己医治的医师就到了河西。
而今日有人比叶壮更早来。
看见长子独自一人来,妇人左右看了看:“褚娘子呢?”
李闻道于堂上朝其遵礼抬手,然后走到西面,屈膝跽坐:“洛阳有政事,她还在处理。”
裴盈珺点头,目光四顾。
看着北面欲言又止的妇人,李闻道出声缓解她的紧张与顾虑:“裴娘子有何话可直言,不必顾及。”
有了男子此言,裴盈珺放心开口:“你们就打算如此了?”
回应妇人的是李闻道的垂眸无言。
裴盈珺惟恐男子误会,觉得自己管束过多,迫切辩解:“我并非是想插手,只是见你们一直未成昏,可相处又全然不像是已经决裂,故而好奇一问。”
李闻道望向院中的胡杨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说:“这样也很好。”
裴盈珺不再继续往深处窥探其隐秘,能够知道其近况就已心满意足。
想起女子昨夜所言,李闻道无奈一笑,不得不为其善后:“听闻裴娘子的胃疾又有所加重,洛阳有神医在,我稍后会命人来此接裴娘子去洛阳居住几月,休养身体,还有裴娘子去年摔断的腿骨,刚好可以再让医师诊治,看是否完全愈合,而且翁翁在家中,裴娘子也不会觉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