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清攥紧了拳头,音色更沉了,眼神森然,话语缓慢:“有人教过我,要骗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你们这般心腹之交,还需问我?若你想知,直接去问问她,她便告诉你了,甚至不用费劲勾引。”
褚缨可没忘记这话是自己教给他的,本想真心夸赞他几句情深义重,可后面的话把她思绪搅乱,她皱着眉头,却又生生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她怎么又成了心腹之交了?我们从来都是交易合作,你不也一直这么认为的?我若要让她教我些什么,必然要付出些代价,而且勾引什么的不是这么用……”
正说着,褚缨忽然停了停,想到什么,看向李连清。光亮照着她越来越阴冷的眸色,也是避之不及,挪去了另一边热闹之处——
几派人七嘴八舌吵着架,气氛便如阳光热烈。
“且不说殿下做了何事,又是对是错,如今看来,正统血脉一事都还有待考察,若那将军印是假,又当如何?那便是他江氏欺世盗名,盗的,还是天子的名!这南州不如就此散去,叫那真正的天子称帝,还免得这战乱不休,扰人安宁!”
“身世便这般重要?那如你所说,不教不养的父母倒是比养育之恩还要大了,大过天!”
“这事儿有必要这么复杂吗?他江氏又不是没人了,这仗已经打起来了,若忽然传召停战,叫将士们如何想?青鸾殿下的事或可再议,君主的位置亦继而再寻人替上,可这仗非打不可,这帝位,也可争夺!”
“那你倒是说说,如今你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其余子弟全因她被养废在了宫中,无人堪当大任,难不成,还要继续拥护她这奸佞小人?”
日头正盛。
他们吵得大汗淋漓,唾沫横飞,随着事态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争吵的行列,只有两人,一个无奈摇头,一个低眸垂首,皆未参与。
“奸佞不奸佞,她也是当下最正的血脉,最适合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