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扬眉:“……药商?”
崔武忽然站直身子,正色:“你认识我们东家?”
掌柜随意摆手:“猜的,来平州的,十有八九是药商,都是来收药的。”
他声音迟疑,“不过你们怎么这会才来?前面来了好几个药商,人家早走了,你们这会过来,只能挑些细枝粉末。”
崔武唉声叹道:“还不是那小少爷闹的,他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一点苦也吃不得,磨蹭了一路,不然也不会耽搁到今日。”
崔武看一眼天色,“我估摸着他还得有三四天才能到。”
他双眉紧皱,脸色凝重。
思忖片刻,又往掌柜手中塞了几块碎银,“这平州可有掌柜相熟的采药人,还望掌柜帮忙牵线牵线,事成之后,我再给掌柜……这个数。”
掌柜泰然自若,对银钱来者不拒:“怕回去不好交差?”
他朝崔武勾了勾手指,“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这平州上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掌柜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
崔武颔首,不动声色道:“我刚来的时候,在路上瞧见一家养安堂。”
掌柜嘿了一声:“那是郑家的,他们家祖上也是采药的,如今是家中三弟当家。我听说他在汴京也开了一家药铺,你们应当认识。”
崔武拢眉沉吟:“姓郑?没印象。”
掌柜笑了两声:“汴京卧虎藏龙,你不认得也正常。郑老三如今承了他爹的衣钵,年年开堂舍药,我们平州人,哪家不是承他们家的情。”
掌柜倒豆子一样,“他们家也常自己上山采药,不过你也不必去,采的药他们自己都不够用,还得从别人手里买,自然没有多的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