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地敲了敲耳机,廖清梨焦急地声音从中传来:“谢天谢地,你没事!”
他舒了口气,声音也变得平缓一些:“你不是说不要断开连接吗?怎么你先挂了?”
“要演戏呢。”她清了清嗓子,这时才传来些疼痛,“让沈桦心说句话。”
沈桦心,也是就是沈瓷羽的母亲。
那是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丧子之痛让这个女人失去了这个年龄应有的活力,她的声音中带着隐秘的期盼和不安,最终试探地问:“是你吗……?瓷羽?”
衡念稍微解释了一下,好让这台已经过载的机器冷静下来:“你偶尔还是得稍进化一下硬件的,将录音、播放这两种功能,集成在这个小小的设备里,对于异闻控制中心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廖清梨的声音再次出现,依旧带着微弱的电流声,这是一开始他和沈瓷羽打招呼前所说的话,那时,衡念按下了录音键。
她说:“后面我播放时,只截取了前一个字的音频。”
原本已经暗下的屏幕重新亮起,漂浮在空中的眼睛缓缓闭上,留下一条条诡异的裂缝。
它没有回答。
“怎么样?刚刚说过的话还作数吗?”衡念问。
“……”它依旧保持沉默,衡念觉得它应该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决定还是先掐断通讯。
“继续随便开,廖清梨,别停下。”切断通讯前,她平静的声音中不再有任何表演成分的癫狂和傲慢。
“我切断通讯了。”
“如果我只是想切断通讯,”她微微侧头,稍微停顿了几秒,“只需要这样就好,那些手势是我在处理音频。”
衡念看向屏幕,此时的沈瓷羽仍是那副狰狞的模样,只是眼皮微垂,遮住了菱形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