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留下,乌琮想,那就去死吧。

乌琮已经快要成年了。他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力孱弱的少年,他已经足够强大、足够致命。

母亲天生的智力缺陷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得体的少年,他成绩优异、名列前茅,待人温和有礼,从不和人争吵。

自从医院的那一夜之后,吴喜儿的巴掌落在他的面颊上,火辣辣得疼。第二天,他变得更加成熟,喜怒不形于色,他亲手抛下了自己最后一丝的天真,带好了乖孩子得面具。

可他内心深处,始终是野兽而非人类。

吴喜儿的逃离,瞬间唤醒了它。

他开始准备。

如果吴喜儿死了,他们一家肯定是最先被怀疑的。他需要一个完全的计策。毒杀、坠楼、车祸、疾病、爆炸、仇杀……无数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最后留下的少年人脑海中的,只有“意外”。

得足够像意外。

她的死亡必须是个意外。

乌琮漫不尽心地在草稿纸上算出最终答案,工工整整地将解题的全部过程撰写在习题本上,落笔的瞬间,他已经有了方法。

只是,还不够完美,但也足够。

……

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

以至于当浴室中传来巨响,吴喜儿痛苦的呻吟声从中传来时,乌琮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他站在浴室门外,面带微笑地聆听起女人临死前的哀嚎,直至血液满出门外,被水晕开一滩粉红。

吴喜儿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也许是她看到了什么,又也许是她明白了什么,回光返照般,她开始咒骂乌琮,那些恶毒的词语、攻击性极强的语句落在乌琮的耳中,这才稍稍平息了他心中永不熄灭、无源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