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来京城的这段日子,族中事务暂交二郎裴崇打理。
裴妡除服后,太原王氏家主亲来议亲,日子定在仲秋。婶婶和崇弟怕京城是非多,决定在闻喜发嫁……
张茂来找裴妍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佳人素手芊芊,给面红耳赤的郎君抹着脂膏。
裴妍只觉周遭气氛忽而一窒,犹疑间,听到身边兄长轻快地叫唤:“阿茂!你下衙啦!”
她随声望去,张茂立在廊下,逆着光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只听他浅笑一声:“听说你回京了,我能不来?”
裴憬起身上前,如儿时那般,一拍张茂的肩头:“你小子,把我妹妹照顾得不错!”
张茂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目光却仍锁在裴妍身上:“应该的。”
三人寒暄几句。裴妍敏锐地察觉到张茂情绪不对,便寻了由头支开裴憬:“阿兄先去花厅吧,我洗了手就走。”
裴憬欲拉着张茂一道。张茂却道:“阿兄先去,容我与阿妍讲两句体己话。”
到底是过来人,裴憬了然一笑,识趣地走开了。
“你怎么了?”裴妍见他沉着脸,径自绕到妆台后面,沉声把玩着那瓶用了大半的玉脂膏。
“我之前为了赶回来救你,跑死了八匹马。”他闷闷地道,声气里透着一丝委屈。
裴妍心里一软,是了,这事他说起过,她知道的,也很感激。可跟目下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