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脸上晒得比阿憬还黑,蜕皮也比他多。”他紧紧握着那瓶白玉罐子,指节泛白,“也没见你这样心疼我……”
裴妍扶额,这也能醋上?他可真是越发出息了!
第二日一早,裴妍便和兄长裴憬,带着容秋、半夏还有半数武婢,并十来个公主府的兵士,浩浩荡荡地去城外接母亲。
不是故意摆谱,实在是近日时局动荡,赵王虽倒,散兵游勇还在,哪是一时能散掉的?
小郭氏见到门外乌泱泱这么多人来,先是吓了一跳,待见到当头之人,便是朝思暮想、差点以为丢了命的女儿,自又是一番哭诉别情。
裴妍还请了顾和缓来,不过把脉之后,大夫说并无大碍。
小郭氏略带狡黠地道:“早说了没事,都是装给那崔氏看的。你阿兄兜不住事,才没与他细说。”自从得知女儿平安无事后,她日日吃得好睡得香,身体也一天好似一天。
裴憬羞赧地摸摸后脑勺,不敢说话。
裴妍这才放下心来。母女俩回程时有说有笑,默契地不提那段被掳地过往。
“还好当初与你打的那些大件都留在了京里,不然就一个多月光景,如何来得及置办这些。”
小郭氏此行专为女儿的婚事而来。张茂是凉州押在朝廷的质子,等闲不能离京。不然,她也想像二房那样,直接在老家完婚,好避开那些弯弯绕绕。不过在京里也有好处,就是当初打起来的那些家什嫁妆都是现成的,不用匆忙置办了。
“回京后,阿母接着称病吧。待我成亲后,您再出来走动。”裴妍想了想,叮咛道:“尤其要防着成都王与河间王的家眷。这两位一个深藏不露,一个泼辣愚蠢,都不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