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冷汗约莫流了一公斤。
没人跟他说这群连官服都没穿的人,会有狴犴宫的玉令啊?!
这些人中唯有房璃暗自松了口气,缓缓站起,扬声道:“都听见了。”
在老汉怨毒的注视下,她走向妇人,蹲在她面前,嗓音平平:“现在告诉我,最后一次见到坡头,是什么时候?”
……
徐名晟一直站在那里,房璃问了多久,他就举令牌举了多久。
老妇每说完一段,房璃就要点头沉思,徐名晟知道她没有纸笔,只能一个字一个字不出差错地记在心里,不是个容易的活,但显然,这个陌生的女人精通此道。
“我知道了。”
断断续续听完,房璃点头。
她没有立即站起来,看着妇人皲裂的眼角。
老妇茫然地看向她,那双黑白眼珠像羔羊一样,透露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天真和麻木。
“这段时间我们会一直待在金蟾镇,”房璃对着吹胡子瞪眼的老汉冷冷道,咬重了那句“我们”,她知道真正产生威胁的是谁,“如果你还想对你的娘子动手动脚,先掂量一下轻重。”
离开巷口后,天空又开始飘起了没完没了的雪片,苍穹仿佛成了一张充满杂质的草纸,不断地擦下碎屑。房璃慢悠悠地跟在掌柜身后,手指和耳朵快要冻的没有知觉了。
“你不该多管闲事。”掌柜叹了口气,“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你看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有半分感激吗?”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你为什么要想着去改变呢!”
“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她自己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