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轻提裙裾,一瘸一拐走出门外,费力地扮演腿上有伤之人。
就不能在院子里让她少走两步?
不过,他应该不知她腿上“有伤”,外院的小厮八成也是个糊涂的。
田庄门外西边一片金黄麦浪,东边则是洛京初夏的油菜花田,油黄油黄的,一直往天的尽头延伸,仿佛开在了云端。
乡下的女儿家没那么多忌讳,正是农忙时,田间小路,蜂蝶
乱飞,人来人往,她们好奇地觑着陆宜洲,不时掩袖低笑,小声议论着。
陆宜洲的马儿很温顺,低头啃食田埂野草,陆宜洲则站在烂漫晨光里,比骄阳更夺目。
充分解释了今日这条小路格外拥挤的原因。
有的小娘子已经来回走了三趟。
他间或抬眸看向朝他打招呼的小娘子,面无表情。
小娘子又羞又怕,惊慌跑走。
“我说,要不你蒙个面吧。”虞兰芝走过来,拧眉,“你这样招摇过市,把蜜蜂蝴蝶招来,再板着脸唬人,真的是。”
方才吓跑的小娘子鞋都掉了!
陆宜洲一怔,扭头看她,面无表情的脸,霎时漾起笑意,对她挑了一下眉毛打个招呼。
“怎么回事,岳母说你铺子亏到要关门,躲在田庄舂米谋划东山再起。”
时下,到他这个程度完全可以提前称呼岳父岳母了。虞府的下人多数也开始称他姑爷。
“不可能,我铺子好着呢。”
“腿怎么了?”
“呃,摔的。”
“我瞧瞧。”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