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珍藏手心的一枚上清珠用力按在了她手心,粉蓝色,又大又圆,“此为信物。”
“你拿着它,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他没有看她,目视前方,用力地说“任何事”。
“只要无关动摇江山社稷的,我都会去做。”
虞兰芝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醒过神,忙将宝珠还给他,“说啥呢,你是不是傻,万一我让你打家劫舍,强抢民女,你也干?”
“当初你救我,我可曾给过你好处?连谢礼都被你家退了回来,如今我不过是报恩,怎配得上你许千金之诺。”
梁元序眸中含着光,盈盈凝望她。
旁人是看不懂的。
春樱只可惜这么大的上清珠,不收真的很可惜。
又岂会懂那一刻,一个郎君的渴求和一个娘子的婉拒。
欲语还休地拉扯着。
一阵叩门声,把虞兰芝从拉扯的漩涡里救出。
门外传来小厮的回禀:“娘子,洲公子求见。”
虞兰芝如临大敌,差点蹦起来。
梁元序:“你紧张什么,难道他还能登你垂花门,赴你香闺?”
哈,是哦,一时心虚乱了方寸。
男人怎么可能进香闺?
所以她在香闺放了一个男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陆宜洲知道。
虞兰芝汗如雨下,春樱拥着她火急火燎冲回内室,也不用梳头,只换了身待客的衣裙。
临走前,她下意识瞟了一眼梁元序。
他向后靠着椅背,美眸半眯,似笑非笑。
虞兰芝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迈出小跨院,沿游廊穿过两道门,径直来到了外院,小厮说洲公子在门外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