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姐妹交心,宋音璃不再刻意回避。
再如何避也阻止不了风言风语传进表妹耳中,那就勇敢面对,正大光明踏进虞兰芝的廨所,迎接锋刀剑雨。
果然,裴掌固和季掌固当场愣了下,万没想到宋音璃还敢出现在她们面前,真不要脸。
二人对视一笑,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聊天。
裴掌固:“奇了怪了,怎么方少卿才往咱们这边走勤快些,就有人凑过来,怕不是担心旁人也用她的手段抢了吧。”
噗嗤,两人掩口偷笑。
虞兰芝撸起袖子就被宋音璃按住。
宋音璃:“幸好方少卿谁也抢不走。哪怕女郎在元宵节哭花了胭脂面,告诉他我心机深,与有夫之妇眉来眼去,举止轻浮,他都不为所动。”
裴掌固如遭雷击。
“天下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虞兰芝双手合十。
裴掌固的五官扭了扭。
虞兰芝:“倘若把盯着男人的执着用来念书,对付女郎的力气打打拳,裴掌固,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讨人嫌的。”
“你们,你们,合起来欺负我。”裴掌固泫然欲泣。
全然忘了主动挑事儿的是自己,合起伙霸凌美貌女官的也是自己。
“欺负的就是你,你打我呀。”虞兰芝龇了龇牙,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可不是宋署丞那般好性儿。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再让我听见什么酸言酸语,牙齿给你拔掉。”
裴掌固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怕,忙看向一丘之貉季掌固,二对二也不是没有胜算。
谁知季掌固像只鹌鹑,埋头缩在角落。
“你们,你们欺负人……”裴掌固来回这一句,因为她确实是在被欺负,被人以多欺少,被人威胁,却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周遭视而不见。
这种感觉糟透了。
惶恐、无助、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