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一高兴,就放他去荷香水榭见芝娘。
在见到芝娘前,陆宜洲思虑百转。
婢女打起竹帘,他低头迈入,日夜思想的人跃入了眼帘,脑海顿时空白。
他的芝娘是个一点亏都吃不得的主儿。
牙尖嘴利,小嘴不饶人,时常戳他肺管子。
在祖母跟前受了气都会把邪火撒在他头上,欺软怕硬。
可是,受了那么大委屈的她,到现在还没有打他骂他。
“芝娘。”陆宜洲惴惴坐在她对面。
莫非……她怕他婚后报复,所以才按下不表?
“成品不太理想。”虞兰芝把香囊推到他手边,“我已经尽力,你要是不喜欢,就让婢女重新做一个,权当我做的,咱俩不说,谁也不知。”
蓝白相间的绣品,看得出她花了心思,努力美化过。
“挺好看的。”他说,“我不缺香囊,不需要别人做。”
陆宜洲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绣品,握在手里,紧了松,松了紧。
虞兰芝望着他。
他笑意渐敛。
良久,才在她的目光下,改口:“是能接受的那种丑……”
“那,你敢戴在身上吗?”
陆宜洲面色微变,梗着脖子道:“戴的。”
“我自己都不敢。”虞兰芝又掏出一只做工明显精致的,“这是我婢女做的,代表我,要不……你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