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计我!”
“那是你蠢!”邱茗咬牙道,“放我出去,我不提你私交内卫,你不提我夜闯案牍库,咱两的帐就此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
雪停了,没有一片雪花愿意停留,金风玉露一相逢,似水柔情不过佳期一场梦。
邱茗是扶着墙走回家的,踏雪停了好几次才没让自己倒在半路上。
屋里只有一小处光亮,他咳嗽着,颤巍巍地扣了门,开门的人睡眼惺忪。
常安揉着眼睛,见到敲门人立马来了精神,“少君!今天回来好晚。”
“嗯。”邱茗没有力气说话,常安也很快看出他脸色不对,忙搀了他的胳膊。
“少君没事吧。”
“没……事……”邱茗嗓子发干,连声音都是哑的。
“你干什么去了?”
邱茗一惊,抬眼看见宋子期斜倚着门框,懒洋洋地朝他打招呼,“难得我好心来看你,你倒好,混到现在才回来。”
宋子期是太医署的人,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个正型,但朝中风评意外的不错,这小子一时得意忘形甚至自告奋勇给常安当起了师父。
实际上,宋子期对邱茗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不奇怪,行书院内卫在朝堂上不会有好名声。
但一次去药铺抓药,宋子期无意中发现,邱茗配香抓药一股子江陵做派,跟当年自己的师父简直如出一辙。宋子期好事,于是几次三番交涉下来,便把人身世摸了个透,自此对邱茗的态度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