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果然没有提起让她随从去宫宴,像是默认了她这次的识趣。

佟莺拿出短刀,又仔细看了几遍,才放回枕下。

外面有人轻轻扣门,“阿莺姑娘,殿下吩咐了,让您备好这段时间的功课,殿下一会回来了要检查的。”

是萧长宁身边跑腿的小太监。

佟莺一怔,轻咳一声,回道:“我知晓了。”

她翻出自己背过的书,练过的大字们,都摆在桌上,萧长宁一去半年,塞外传信不便,两人一点联系都没有,尽管离别时并不愉快,萧长宁还是没忘给她布置功课,并让她每日做好记录。

佟莺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些丝毫没翻动痕迹,干净得就像新买来的书,非常怀疑这是萧长宁故意布置下来罚她的。

一看这种什么易经、文史的书就困,也不是她的错啊。

偏偏萧长宁似乎很喜欢看她咬着笔杆发愁的样子,总是爱盯着她一边打盹一边念书的窘迫模样。

男人的这个坏心思从她刚入宫就暴露出来,到现在已是四年多,还是没有改变。

她少有地露出几分孩子气,临时抱起佛脚,在书上胡乱圈画出几行。

看了一会,佟莺的头几乎要垂到桌上了,她站起身走出去,对小黄衣道:“我不大舒服,想到处走走。”

那小黄衣忙不迭应下,忽得想起什么,跑去拿起暖手炉,跟在她身后。

佟莺顺着鹅卵石小路绕了两圈,感觉精神了些,立在荷花池塘前看了看,听到远方传来的笑声,才发现自己来的是宫宴的方向。

东宫本就离宫宴不算远,此处更近,甚至能遥遥看到那边的灯火通明,此处的黑暗如被抛弃的画,渺小卑微。

而站在黑暗中的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