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坐上首位,眼神示意了一下刘公公,刘公公立刻会意,吊高嗓子道:“今日将你们叫来,是要叫大家都长长规矩,肃静一下咱们东宫的歪风!”

随着刘公公的尖细嗓子,在场的宫人都低下头去,佟莺瞧见站在最前面的苏嬷嬷身子晃了晃。

很快,紫梅被人押着按到了萧长宁脚下。

刘公公清清嗓子,“收取贿赂、不敬主子、私通侍卫……紫梅,你可认错?”

眼看刘公公念了一堆,却始终没提熏香的事,佟莺微蹙眉头,很快反应过来,毕竟事关皇族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不会放到明面上来讲。

紫梅被这一长串的罪行压了个懵,愣怔半晌,才大声叫喊起来,“我不认!你这个死阉人,阉货,你别想嫁祸我!我没有……没有做这些。”

刘公公被她连着骂了几句,脸色也阴沉下来,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宣纸丢到地上,嘲讽道:“紫梅姑娘,这可不是咱家冤枉你,您自个瞧瞧上面写的,一清二楚,这可不是能抵赖掉的!”

紫梅挣开按住她的两个嬷嬷,一把捡起地上的宣纸,她识字不多,很多字只是基本识得,但只是这样,她也大致看懂了上面的内容。

“这,这,”紫梅的上下嘴唇都控制不住哆嗦起来,“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她越看越无力,越看越惊惧,啪得扔下宣纸,抓住自己的头发重复着,“我没做……”

紫梅内心乱成一团。

那白纸黑字,竟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几时几分、在何处、收了何人什么首饰,又打了哪个小丫鬟的哪处,甚至,连她在秀阁里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一清二楚,就好似,一直被人暗地观察一般。

连她极有把握,绝不会被人察觉的那件事都清晰地写在纸上。

没错,她确实是和东宫的一个近卫首领有了私情,那小首领本来是属意佟莺,却因为佟莺是太子爷的教导丫鬟,不敢出手,只敢偷偷地跟着佟莺,却被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