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替陛下记住二公子的这份孝心了。”荷华凤目微扬,向着时鸣一抬下巴,“还楞在那里做什么?鹿羹既已煮好,也可以给大公子带去一碗,殷府,可不是太子冼马的久留之地。”
时鸣躬身:“微臣谨记王后教诲。只是大殿下不喜荤腥,想来二殿下的兄弟之情,应是无缘承受了。不过微臣回去之后,自当向殿下禀明一切。”
“你有安排就好。”荷华点点头,然后眄了念薇一眼。
念薇会意,上前福了福身后,道:“时候不早了,小君也该回宫了。既是顺路,还请时公公一起走吧。”
整个过程,几人都没有在意一旁的玄止,视他如无物。
正当荷华要带着时鸣踏出殷府时,玄止终于开口:
“王后殿下,你知道时公公,当年在兆朝战败之后,在战俘营里,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活到今天的吗?”
荷华眼眸微眯,冷冷扫了玄止一眼。
玄止却浑不在意她警告的眼神,自顾自上前,从荷华身边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以附近的人都能听清楚的嗓音,道:
“是禁脔。”
“我的——禁脔。”
虽然早就想过类似的结果,但此刻被玄止如此直白说出来,荷华整颗心脏,还是如同有一把钝刀在缓缓割着,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痛楚,让人呼吸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