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个清凌凌的嗓音,如珠沉圆折:
“——是谁自身难保?”
随着小黄门高声唱喏“王后驾到”,荷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里,缓缓步入门中。
一般来说,宫廷女子轻易不能踏出宫门,即便出来,也需颁布懿旨,周围街道皆设帷幕,以避免闲杂人等窥见天家之颜。
因此,荷华的突然到访,着实超出殷府上下的预料。
在一片“恭迎王后”的贺声里,玄止身子微微一僵,终于低头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刚刚只是一时戏言。”
“都平身吧。”荷华语声淡淡,“听说二公子猎了一头麋鹿,原以为会送给陛下,不曾想竟是送来了殷府。想起陛下昔年最爱鹿羹,本宫便厚着颜面,前来替陛下讨一碗鹿羹。二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这一席话,先是以宸王烨为由头,解释了自己出宫的原因,又暗指玄止宁可自己享用麋鹿,也不曾考虑重病的父王,实乃不孝之举。
即便明日有人想要上折子弹劾荷华不守宫规,届时玄止
也不能幸免于难。
因此,玄止脸色有些阴沉,如同乌云压顶,半晌,咬牙道:
“是儿臣顾虑不周。其实儿臣也想过父王喜食鹿羹,但这头麋鹿品相还不够好,所以没能呈给父王。改日儿臣定会带着最好的一头,亲自去昭阳殿给父王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