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之高,路之遥,可他偏要登高峰,行难路,直到她愿予他回应。
即便无所回应,此心如匪石。
不改,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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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永巷的石板路上,泛出清冷的光泽。
荷华乘坐的翟辂车在悠长的巷道间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青铜铸就的灯柱上烛火摇曳,微弱的光芒在夜风中挣扎,将阴影拉长又缩短。偶尔有几只夜鸟从宫殿上空飞过,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深处。
突然,翟辂车停住。
宫门旁跪了一人。
荷华掀开车帘,是樊蓁蓁。
荷华不觉蹙眉,看向一旁的内侍。对方犹豫片刻,道:“是樊伍长带她进来的。”
宸国的基层军制中,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负责管理伍内的五个人。樊离期出狱后一直在摇光手下当差,领了个禁卫军伍长的官职。
荷华扬了扬眉,“起来吧,你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弦外之音很明确,若无要事,紫宸宫,不是樊蓁蓁该来的地方。她与玄止的婚事并未完成,因而玄止谋反,没有累及樊蓁蓁。
看在樊离期的面子上,她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侥幸。
即便明白荷华的意思,樊蓁蓁依旧跪地,低声道:“云府查封,叶夫人孤苦无依,她已被叶氏所弃,无法谋生。民女,不忍她如此。”
“你是想……”荷华蹙眉。
她给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一字一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