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红缨枪,骤然迎空一舞,枪尖在空中划出耀眼银光。
“我定当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报仇。”
容国军营。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雨丝混着血水渗进暖帐里铺的软毯时,斥候押着时鸣前来复命。
“宸军连马鞍都煮了,沈冉杀了他心爱的赤露马,给将士充饥,今晨……今晨他们开始吃箭囊上的牛皮,我亲眼
所见,做不得假。”
斥候舔了舔皴裂的唇,让喉结在火光下剧烈颤动,“这个内侍就是在外面捡箭囊的时候,被我抓到的。”
玄止打量着骨瘦如柴的少年,犀角刀突然抵住他的喉头,刀锋沾着未擦净的胭脂——方才帐中被他斩杀的舞姬的血。
“我王兄真要饿死了?”
他的刀尖挑开他第二层衣领,露出锁骨下陈年的旧伤。
时鸣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栽倒,抓起案上冷炙就往嘴里塞,油渍混着脓血滴在玄止的麂皮靴上。
看到他饥不择食的模样,玄止将信将疑,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骚动,有亲兵冲进来摔了盏带血的信筒。
“宸军大营飘白幡!”亲兵膝行着捧上染血的素帛,“二公子,你看,这是斥候冒死截的,是太子摇光的殓袍!”
玄止的笑声震落帐顶积灰。
他彻底打消疑虑,一脚踹开时鸣,金丝蟒纹铠撞得铜灯乱晃:
“传令!轻骑随我割太子头,重甲营压后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