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压根就没带几件!
这人,照顾他的时候井井有条,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如此潦草粗心呢……
他低着头嘀咕,自己都没注意到心中实则担忧压过埋怨,想说不能要她的冬衣,可一抬头看见她一双灰眸温温柔柔地看着自己,好像他穿成了一朵花一样。
少年不争气地脸一红,狼狈地撇开了视线。然而就是这么一打岔,错过了与她最后独处的时间。
萧月转到一旁拉她说起护军的
事情,云飞听着或点头,间或给她一些建议。
“护军改革是我奏启的,她们压我编制变法的奏疏,我便将举措一一附在请安折子后,叫她们想筛都筛不掉。”
云飞淡淡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点也不意外好友的决定。
“好事,变法若真能推进下去,于整顿军务只有好处,护军现在编制冗余,难保不产生派系内斗。”
“我受够了每天跟着那群人身后像个鸨父,”萧月咧唇嘲讽,“我要让她们知道,护军绝不是她们党分斗狠的工具。”
她说起这些,眼里透着冷凛的寒光,云飞记不清多久没看到她这副表情,似乎上一次还是在沙场上,她们彼此交托后背,出生入死,互为对方挥剑的支撑……
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日。
“只是这样一来,只怕今后我便不能再来往后方,无法与你时常通信了。”
萧月也没想到归来王庭后还有如此多的倾轧,她不在意此事之后是否被排挤,大不了回西北,唯独对云飞这个旧日袍泽感到愧疚,她是她关注前线的唯一渠道,当年说过一起封疆拜将,自己却要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