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知道她所想,云飞笑着摇头,拍肩叫她不要有顾虑。
她确实一直关注着前方,但也只是关注,说到底,如今她身处边缘,无需决策,更不会有谁千里迢迢来后方,只为询问一个小小先锋的审度……消息灵通与否哪有多么紧要了。
如今的她,微小像一片树叶,暴雨之下能庇护一二的也只有过路的雀儿了吧。这么想着,离开前她又望了一眼马厩的方向,孟兰背对她浑然不觉,嘴角轻提,再冲萧月颌首,信得过好友的为人。
望着她的背影,萧月叹气,她的心确是向着王旗飘扬的方向,她知道云飞也是,只是她们都没想到,离开战场,逼迫自己的不是敌人,而是同朝的旧日军友。
……
而云飞,和她又是不一样的。
萧月久久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知道她心火未熄,否则她不会待在这里,而是接了封赏,顺势在朝中挂个闲职,就像自己一样。
这么多年,看多了那些诡谲冷箭,目之所及早已千疮百孔,萧月感到一颗心都逐渐归于冷寂,而这个地方,还有个人顽石一样还在独自坚持,热血未凉。
是的,不管别人怎么说,萧月觉得云飞血液未凉。只是沉寂,只是平静,不定哪日,就能直面骄阳重又沸腾起来。
孟兰学着云飞的模样,想把黑焰甩到鬃毛上的草絮掸下来,可大黑马毫不配合,一直用马屁股对着自己,像是借此表达对这个矮小之人的蔑视。孟兰原地瞪眼,心道这马有如此神吗,居然还会看菜下碟。
“嘿,还忙呢,它主人都走了。”
少年本来还在气闷,下一瞬,萧月的话让他猛地回头。
“她走了!?”
直直看去,心中骤然一空,目之所及,哪里还有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