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也是应当,年少懵懂时耗尽了全部心力和爱意去喜欢一个人,却落得这么个啼笑皆非的结果。就连方仕英……也便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她没有这个心力,再去折腾什么了。
花影摇曳,衬得她脸庞越发明媚,少女斜靠在藤椅中,薄纱衣裙贴着柔婉的身躯,眉眼间沉静下来,脱去了几分不谙世事,反倒叫那忧愁的气质侵袭而来。
她确乎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儿了,没有了那毫无保留的、倾洒一腔爱意的孤勇,而是小心翼翼躲在了壳里面。只等着有人来敲,再决定是否要对他敞开心扉。
临近用晚膳,胡照心不便在外头耽搁太久,跟小姐妹做了别,自己又径直回家去了。
她一走,院子里立刻便冷清下来。
茯苓刚在大堂摆上碗筷,门又敲响了,她放下汤碗就要过去。
“我来吧。”
冬宁从藤椅中起身,走到门边,不知为何,心一提,却是无由紧张了起来。
“谁?”
“是我。”
沉静的声音在门外头响起,带着他熟悉的稳重。
他果然还是来了。
“谁许的你又来?赶紧地滚回去,来了我也不开这门!”竖起两道蛾眉,她怒着声儿道。
那边却也不恼,也不急,又牵起那磁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你父亲的信寄来府上了,我给你送过
来。”
这一听还了得,她立刻就要去拔门闩,还未拨动,手忽地又停住了。
攥着那门闩,她靠在门边上道:“你把信放门口,等你走了,我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