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似乎响起了他的笑声,极轻极细,却还是叫她隔着这么厚的门板也捕捉到了。
这一下更是来了气,她提起一口气,还未发作,却听他那头又道:“你先开门,否则这信,我就又带回去了。”
“你……”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她恨恨一跺脚,“章凌之!你无赖!小人!”
跟在不远处瞧热闹的茯苓听着她这话,撮着嘴,吓得竖起两只眼。
天呐!雪儿姑娘真是胆儿越来越肥了,她还从未见过敢跟主子这么说话的,这简直是明晃晃地顶撞辱骂了。
“嗯。”低低应一句,他嗓音中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是,雪儿说的都对。那这信我可拿回去了?”
“你……你……”除了“你你你”,她好似也使不出什么别的法子来。
气得左右眼珠子直打架,她一把抽出门闩,举过头顶就要敲下去,却见门打开,一只小兔子被拎着耳朵提溜到她眼前来。
那兔子个头小小,毛发雪白,嘴里叼着封信,睁着一双懵懂通红的眼睛,两脚直扑棱。
举着门闩的手僵了片刻,她缓缓,将那木头棍子放下。
好可爱哇(o)!!
原本升腾的怒气在触到这小生灵的刹那,顿时消散而去,心底唯余一声大大的惊叹。
兔子后面,侧过来一张脸,冬宁这才正眼瞧上他。
他今日装扮甚是清爽,头上束以羊脂玉簪,一身天青色云纹织锦长衫,鲜亮而不花哨,雅致之中又增几丝风流。
冬宁不由多扫了两眼,心中还是暗自诧异了一瞬。
她跟在他身边四年之久,很少见他这样的打扮,他平常或者总是官袍官帽,或者总是那几件素色暗纹的常服换来换去,每年也添置不了几件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