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
这她倒是知道的,同他住了这几年,他私生活确实干净得很。
“你要是要想玩儿,什么我都能同你顽。”他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听得冬宁又耳朵红红。
“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咬我、打我、骂我,你想把我怎么撒气都成,我章越绝无怨言,甘之如饴。我也知道……”头垂下,他做出反思之态,“自己确实该骂、该打,若能叫你消了气,我这心里也是舒畅的。”
冬宁低头不语,半晌,那黑溜溜的眼珠直提溜,心里忽又生了主意。
“真的?那你说的?我想怎么着都成?”
“是。”他点头,眸中很是严肃。
冬宁挺起胸脯,朝他勾勾手,“笔拿来。”
瞧她又摆出这幅趾高气昂的架子,章凌之心里反是高兴,终于得以浅浅松口气。
他将刚刚那支被画得毛糙糙的墨笔拿来,递到她手上。
冬宁执起笔,竹管点着下巴,歪头打量起他来。
章凌之最是了解她,看她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小狐狸般闪着狡黠,心头便感不妙。
却也是高兴的,能同她这样心平气和地对坐,已是胜利的一大步了。
“你再过来点。”她朝他勾勾食指。
章凌之但觉好笑,只手撑着床榻,倾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