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玉已经换上同他一致的装束,安静地坐在殿中似是等待已久,裴臻心中有涌过一阵难言的感觉。
“玉儿,陪孤去送送表兄吧。”他语气平淡,眸光似深不见底的黑潭,表面平静,实则静水流深。
他注视着即使已经得到盛宠,也时刻谨记规矩,恭敬迎他的姑娘,向她递去一只手。
“殿下。”阿玉仰头唤他,握住他递来的手。
今日出行仍旧乘坐马车,阿玉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出宫,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出宫机会。
一路无话,裴臻没有主动开口,阿玉便不打扰他。自己的手时刻被他紧握着,有些事情不用言语,心灵就仿佛已经有过交流。
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只能望着故人远去。
马车行至卫国公府门口,只见数道白幡悬于屋檐,昔日曲城数一数二的高门门庭冷清。
此番沈诏突然逝世,报的是暴毙。
曲城豪门多是人精,有人听到风声,知道沈诏之死可能与宫中有说法,均不敢贸然前往吊唁,惹承安帝不快。
如今前来凭悼的,不过寥寥西北将士,平西侯也在。
阿玉被裴臻牵着手并肩而行,于府中畅通无阻,见到卫国公夫妻与独自前来的平西侯时,跟随他简单致意,直奔停放棺木的灵堂。
沈诏遗容经过细心的打理,与生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苍白的面容昭示着他已溘然长逝。
共同敬上一炷香,阿玉在心中默默道:世子您一路走好,大魏的百姓都会记得您,望您来世能得长寿,再享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