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敬完香,裴臻又替自己和沈诏倒上两杯酒,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沈诏了无生气的面孔,心中仍平息不了阵痛。
两杯酒,一杯一饮而尽,一杯洒落棺木前,裴臻话音平静:“表兄,愿来世,子渊做你的兄长,护你一世无虞。”
卫国公夫妻也踏入灵堂,夫妻二人都苍老不少,沈庭看着裴臻同妹妹过分相似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子渊,我和你舅母年岁渐长。送走昭平,就准备辞官回河东老家了。”
裴臻颔首,并未挽留,只道:“舅舅舅母安心养老,不用担心子渊。”
“这位就是昭训娘娘吧,家中忙着昭平的丧事,未来得及准备与娘娘的见礼,娘娘勿怪。”卫国公夫人宋氏对阿玉温和道。
阿玉再次福身行了一礼,道:“夫人太客气了,本该由晚辈准备见礼的,今日原是晚辈失礼。”
闻言,宋氏拉过阿玉空出的另一只手,长长叹了口气:“好姑娘,往后舅母与舅舅不在曲城,你们二人好好的。”
阿玉心中一颤,抬头望向裴臻,见他并未出言纠正宋夫人对她的抬举,只得点点头应道:“夫人放心。”
“叫舅舅、舅母。”裴臻突然开口。
“舅舅,舅母。”阿玉压下心中的困惑,依言对卫国公夫妇唤道。
沈庭与宋夫人应下她的称呼。
“舅母,劳烦您照顾一下玉儿,我与舅舅还有平西侯有事相商。”裴臻道。
“子渊放心。”宋夫人柔声道。
宋夫人将阿玉带入内室,遣侍女为她们泡了壶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同裴臻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