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天鸣瘫软在林清越怀中,发丝黏着冷汗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望着他染黑的袖口和隐隐泛紫的指尖,那是方才为压制她的失控而承受的反噬,心口泛起比执念灼烧更痛的钝感。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却字字如刀剜着两人的心,“你看,每次靠近我,你都要受伤”
林清越想说些辩驳的话,却见她伸手轻轻覆上他染黑的手背。
“你到底为我担了多少劫数?”她苦笑,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若不是因为我,你本该在梦境深处守护着。”
“别说这些。”林清越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眼中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惶,“我百年守候,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我只要这一份幸福罢了。”
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地带着鼻音,“是你让我知道,我要保护的人里,也有你。”
天鸣浑身一颤,泪水终于决堤。
她想起幼时他温暖的怀抱,想起每次失控时他毫不退缩的身影,想起那些游历途中落在肩头的温柔目光。
“答应我。若有一日我被执念吞噬,你要像从前那样,穿透我的心脏。”
林清越长长地叹息:“我百年间拼命寻找净化之法,就是不想再次经历这些。”
他的声音混着破碎的喘息,“你真的已经不一样了,过去的魇精不懂人们的良善,但现在你懂,正念才可破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