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璋身体骤然一僵。
“疼?”青宛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不疼。”他转过身,不让她再看背部那些鞭痕:“我没事。”
却不想胸前的陈年旧伤也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但见他胸前刀口箭伤遍布,交错狰狞,其中一道长疤从他左肩斜向右下腰,刀口宽长,仿佛大刀所砍伤。
青完皱紧了眉头,一时心绪复杂。
她心里虽恨极了他,可二人过去也曾有过一段美好岁月,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即便走到今日这般不堪的境地,兄妹之情也还是在的。
眼下亲眼看着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哪能真的无动于衷。
这种感情说来复杂。她既恨他,却也会在看到他受伤后而忍不住红了眼眶,两者之间诡异交织着,互相融合,互相共存。
“这是怎么伤的?”她轻抚那道长疤。
心口有些微微的痒,魏璋有些不自在:“前些年在战场上遭了敌将暗算,不小心伤到的。”
似乎是怕她担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伤口早就好了,只是疤痕看着吓人罢了。”
她低垂着眼,轻轻“哦”了一声。
难怪平日二人云雨,他总喜欢灭掉灯烛,在黑暗中进行。
她也曾不小心触摸到他身上的疤痕,但却一直不曾看清晰,今次还是头一回在明亮的环境
中看到他的身体。
青宛盯着他身上那些伤疤,不免有些触动,于是默不作声拿起青瓷药瓶和挖药的瓷勺,轻轻将药膏敷在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