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欢手脚并用地抱着圆柱被子,朝里躺着。这次他没跟我扯开半截衣服、露出后背肩颈,他的后肩被层层纱衣裹得死,一点都不给我看。
真是生了好大的气。可能我确实要做一次取舍了。本就是我不厚道在先、忍不住地一头想着一头揩着,他拖到这时才跟我置气,已很包容。
当然,再怎么取舍也要睡觉。
我上榻躺下,把一只胳膊贴着他背,多推一推,示意他可以随便来抱,圆柱被子不暖和,这个暖和。但云何欢不动。
我只能悄悄地将手贴着他后腰探进去,用一个艰辛且压胳膊的姿势搂住他。他未动,未挣开,由我搂。也许明日醒来手会没知觉,但此刻入睡能挨着他,这就足够。
之后两日,我与他做成了纯粹的师生。
教书教字,我都坐在案几另一头,没再碰他。云何欢大约是有些疑的,常常停了笔皱眉头看我、或是听我讲学听着听着便走神,然他未再作出什么姿态吸引我、也没再在讲学时插嘴勾我一句。我们突然都变得极其正经。
可我见他面上笑容也少了。以前他勾着我玩,与我来去往来地说调笑话,恐怕自己也乐在其中,现在脸上却总皱眉头、总盈着不明晰的思绪。
定是与我说透后,想着我脚踏两只船的事,不爱理我了,也无所谓我爱不爱理他。
不过每日醒来,他依旧趴在我身上,供我轻嗅一嗅温香。我想这是他例行公事,既说了侍奉我换皇位,再厌烦两只船,也要讨一讨我的好。如此一想,我知道自己须更快解决两只船的事了。
不尴不尬煎熬四日,终于又至休沐,有空供本太傅策马到城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