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清晨我起来,想照旧先不动声色将自己从云何欢身下挪出。可先前他一直未醒或配合装睡,今日却在我刚有动作时,便睁开了眼。
他小猫一样趴在我肩头,缓缓眨着黑扇般的睫,桃目从混沌中逐渐清晰。
因是早上,这么互相趴着磨来蹭去容易出事,出事了船必定又翻。他都醒了,我也不好再动,只好与他对视,等他完全醒神,眼中有了焦点。
云何欢一怔,猛地向前将我一抱,又似乎不敢抱紧,迅速缩回手去,支起些身:“秦不枢,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去找柳邵?”
果然是嘴上不在意心里很在意。我决定先行动再解释,这样心意更足,便道:“是。臣现在去,中午就回来,不会耽搁教殿下读书太久。”
云何欢思索一阵,定了神道:“太傅喜欢他许多年,我晓得。我这几日思来想去,是觉得我缠太傅缠得过于紧了,已不只是做交易的范畴,反而给太傅添了麻烦。我想太傅你那日说得挺对的,是不能一边想着这个一边……”
此话,好浓重的醋意。云何欢软语求爱的能力又提升了,用这样认真的神情。
我听不下去,越听越觉得我今日不掰扯清楚这两只船实在禽兽,掩了他嘴:“殿下无需多言,今日回来,臣会给殿下一个交代。殿下困便接着睡,不困便起来用早膳活动活动,有什么等臣回来再说。”
他果然住嘴,眸光瞬了几瞬,微微点头。
我起身时,与他将下方互相看了一看,最后都当做没有看见。他一卷又靠里接着睡,我下榻穿衣,然后出门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