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多心机,不会虚与委蛇,笑脸迎人,却也从来不掩藏自己的内心。
嘲讽几乎贴到阮忠良脸上,他也依旧不动声色。
“病了这些时日,总要来当差,”阮忠良淡淡道,“否则即便寺丞宽仁,我也过意不去。”
御马场饲养的战马数量庞大,不可能只让一名正九品的监正处理大小事务,因此这里常年都有寺丞坐镇,以照看战马。
现在在御马场督办的就是孙寺丞。
不巧,高个的监副也姓孙。
孙监副眼睛一转,他上前一把揽住阮忠良的肩膀,毫不客气把他往前一推,就推到了另一名监副面前。
那名监副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看起来很是老实。
孙监副直接了当从阮忠良手中抽走了账簿,面上的讥讽意味更浓。
“阮大人,别让属下说实话嘛,咱们这御马监,可不是由监正说得算的。”
“以后咱们也是同僚了,怕是要我们哥俩伺候你到致仕,推心置腹说上一句,差不多得了。”
阮忠良被他一推,差点摔倒在地,还是那矮个的监副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身体。
自从金榜题名,他何时被人这样作践过?
后来风光无限,人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这个贱民真是胆大包天!
阮忠良方才还能稳住心神,此刻当真是压不住火气了。
“孙大壮,你放肆!”
“我还是你的上峰呢,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