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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忠良的确病了。

东阳围场日夜温差极大,刚来的那两日他没有做足准备,夜里便着了凉。

当时他心情沉郁,不愿意来衙门里看那些嘲讽眼神,听这些污言秽语,便告了假。

孙寺丞大抵不想让他掺和御马场的差事,很痛快就同意了,甚至让他在家里一躺就是一个半月。

阮家如今已经败落,之前的风光全都不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东阳,只能租赁了一套一进的宅子。

因为屋舍狭小,跟来伺候的仆役不多,除了耿管家,就是在府上侍奉多年的李三和王厨娘。

阮含栋身边,就只跟来了鲤鱼。

即便只有这个几个人,狭小的宅子也是紧紧巴巴,尤其正房之后就是院墙,跟后巷就隔了两丈距离,每日里车马人声吵闹不休,阮忠良这个病养得精神越发差了。

他不愿意再在家里躺着,硬着头皮来衙门上差。

岂料,衙门里的情况更糟糕。

就连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贱民也敢对他大放厥词,阮忠良这会儿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上峰又如何?”

孙监副得意洋洋看着他:“阮家犯了那么大的事,你这监正就到头了,以为自己还是二品大员呢?”

“咳咳咳。”阮忠良咳嗽得脸都红了。

这时那名矮个的监副上前半步,叹了口气:“孙哥,算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把大人的差事办好。”

孙监副面色微变。

他瞪了阮忠良一眼,说:“十三郎,你带着阮大人去外面歇一歇,刚来了咱们御马监就病了,我可担待不起。”